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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整体智治的变革之路 ——来自浙江的教育数字化创新实践
浙江大学的张岩团队,运用人工智能技术合成了G蛋白偶联受体外骨骼蛋白,成果登上《自然》杂志。
浙江省开化县齐溪镇中心小学学生用上了智能设备,AI智能体“钱小娃”成为随时在线的学习伙伴。
迪拜中国学校的复学第一课,与浙江省杭州市崇文未来学校空中连线,回荡着“共望一轮月”的文化共鸣。
…………
数字,装点出浙江教育别样的嫣红。东风吹动花事,近年来,浙江将先发的数字优势转化为领先的教育胜势,并逐渐形成领跑优势:《中国教育信息化发展报告》显示,浙江基础教育数字化发展综合指数连续9年稳居全国第一,高等教育数字化发展综合指数亦连续3年位居榜首。
一条从数字先行通往整体智治的变革之路,在之江大地徐徐延伸……

宁波市北仑职业高级中学的教师正借助智慧物流车开展数字化教学。学校供图
政策
“散装建设”走向“省域引领”
教育数字化,硬件投入是绕不开的“硬道理”。
在杭州市文溪小学校长李纲的记忆中,10多年前校园信息化硬件建设,比的是谁更快、谁投得更多。更新速度上去了,善配不善用的病根却埋下了。“3万多的交互式电子白板,有些老师只用来当播放工具,大量的功能被闲置,怪可惜的。”
“散装建设”的背后,缺了把方向的主心骨。2012年,浙江于“十二五”时期在全国率先将教育信息化列为单项规划。有了省域规划的引领,各地建设既不再激进,也不甘掉队,而是因地制宜地将建好与用好“两手抓”。
杭州市西湖区也专门出台区域计划,并成立教育信息与装备中心。每一轮硬件迭代配置的同时,组织校长、教师参加考试,结果与下一轮申请新设备的预算挂钩。区里还大规模组织应用培训,实现“配、训、考、研、融”的闭环。
刚开始,李纲感觉是被省里、区里的政策“推着走”。渐渐地,规划的深意化成了最真实的体感。按照浙江省“十二五”规划的要求,学校建设了省内领先的全自动录播教室,用于教师研修。进入“十三五”后,按照“全面推进智慧教育”的导向,教室升级了“空中课堂”功能,师生们可与新加坡蔡厝港小学连线同一堂课。这两年,人工智能快速普及,学校又添置了“智能眼”等设备,将全过程教学数据融入课堂观察诊断。
小小一间教室,三代设备同堂,精准投入适配了不同的发展阶段。李纲说,现在她不再为“硬件”烦恼,更多的是在思考如何为学生的个性化学习赋能。
据了解,自“十二五”至今,浙江坚持“适度超前、集约建设”原则,成功跨越了单纯“修路架桥”的物理连接阶段,推动教育新基建向算力赋能和智能感知深度跃迁。目前,全省千兆以上带宽学校占比99.11%,中小学智慧校园覆盖率达98.7%。建成万个以上的新型教学空间,建有创新实验室的中小学校比例达93.63%。百个人工智能助力教育教学改革试点和百所人工智能教育应用试点学校也在有序推进中。
基座
“数据架构”走向“智能创新”
浙江数字产业的先行优势,为各地的教育数字化探索提供了天然土壤。然而,这些系统数量庞大但互不兼容,产生了一座座数据孤岛。
2021年,浙江启动“教育魔方”建设。原先各自独立的学生学籍信息系统、教师信息管理系统、学校地理信息系统等数据,归入全省一个数据仓。数据在省、市、县、校之间互通共享,并预留与国家数据的接口。应用中枢则提供组件化、SaaS化的统一开发与分发能力,支持各类应用以SaaS服务方式快速部署。
“魔方”有何“魔力”?
以前一到年底的教师推优,杭州市富阳区东洲中心小学办公室就得忙着帮教师翻档案、找证书、算分数。2022年,富阳区接入“教育魔方”并打造了“成长宝”应用,开发了数字记载卡、数字年度考核、电子岗位聘任书等10余个与教师相关的应用场景。
作为校办主任的华树森这下子省心不少,“成长宝”依据教师教龄、职称、岗位绩效等7个维度在线排名推优,给出参考意见。“教师的‘短板’也是一目了然,便于日后工作中对症下药。因为有客观数据支撑,大家对结果十分认可。”华树森说。
截至今年3月,“教育魔方”已累计归集各类主题数据超345亿条,覆盖全省所有区域、中小学和高校。“魔方”还打破部门之间的信息壁垒,开发了“校园食堂智治”省域应用场景,让校园食品安全治理从事后追责转向事前预警。
“数据从沉睡资源向关键资产跃升,进入人工智能时代后,数字基座的价值越发显现。”浙江省教育技术中心主任王会军说。
浙江发布教师人工智能素养框架后,杭州市濮家小学教师黄晓芳摩拳擦掌。她在豆包上训练智能体,用于英语学科的备课。“有时也没那么好用,比如内容不够聚焦,WPS文件还要和豆包切换使用。”
今年初,浙江“AI会学”试水上线。平台依托“魔方”的数据基座,在WPS上集成智能体开发、训练沙盒等四大核心能力引擎,与企业合作降低算力成本,解决“门槛高、负担重、缺个性”等痛点。
黄晓芳登录WPS软件后,系统自动识别出她的学科身份,推送了“英语”入口,跳出对应知识模块的智能体。“都是专家和同行的作品,教学匹配度高,很管用。”黄晓芳简单执行“插入”指令后,智能体就嵌入到了她的课件中。
为了摸索出更多奥妙,学校专门成立了20多人的“AI智慧战队”。值得一提的是,平台还预留了智能体的制作工具,供教师生产原创内容。
质量
“全面供给”走向“精准供需”
尽管事务繁忙,省特级教师王慧琴依然用心打理她的名师网络工作室。因为心头牵挂工作室的700余名学员,每周她都会在“之江汇”上与他们相约。
常山县育才小学教师姜正德是2020年加入的。线上优质资源变得触手可及,令他最受益的是工作室的“切片教研”。王慧琴带着学员逐段分析课堂实录,指出他只会问“对不对”,而不会追问“你是怎么发现的”。“王老师上传的微课‘童真表达三阶梯’,我看了不下5遍,一步步学会了如何搭设写作支架。”姜正德说。
工作室“每月一晒课、每季一专题”的积累,让姜正德从模仿走向创新。2022年,他获评浙江省特级教师。
浙江“七山一水两分田”,乡村、山区、海岛多种地形兼具,难以跨越的距离正在倚靠数字化来弥合。“之江汇”互联网学校应运而生,它汇聚了国家、省、市、县、校五级优质教育资源,构建教学、研修、学伴等多元供给体系,名师网络工作室就是其中一项。
目前,在建的名师网络工作室共有800余个,学员覆盖全省50%的教师,辐射全国30个省份。在浙江省教育技术中心数字资源部主任陈鑫源看来,这50%的覆盖面并非靠行政的“要你上”的推动,而是教师有了获得感后“我要上”的自觉。这正契合了“之江汇”建设的原则——不求“撒胡椒面”式的低质量覆盖,必须在数字服务上做精文章。
2022年数据显示,浙江省小学美术学科专职教师缺口约4250人,部分乡村学校长期存在无专职美术教师情况。仅有200多名学生的桐乡市屠甸镇小学晏城校区,同样面临着这般困境。
但如今,该校的美术课堂却是另一番光景。讲台前的两块电子白板上,一块实时同步城区名师胡恬静的线上教学画面,人像等比例呈现;另一块则展示教学PPT,方便学生现场互动。学生吴承骏跑上台前,指尖轻拖PPT上散乱的标识,对画面进行分类组合,胡恬静远程用电子画笔标注修改。“屏幕很大,胡老师就像真的站在我面前,手把手教我怎么画。”吴承骏说。
类似的课堂在桐乡已成为常态,甚至还被搬上了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的舞台。据悉,浙江省艺术互联网学校会聚在线教师3000余人,结对班级3890对,接入了黄宾虹艺术馆等15个VR展馆,有效破解了乡村美育师资不足的问题。
生态
“单兵突进”走向“全域融合”
“在数字教育的深水区,单打独斗的建设模式难以支撑复杂多变的教育需求。”浙江省教育厅副厅长舒培冬认为,打破行政壁垒与行业边界,构建数字教育开放新生态势在必行。
为此,浙江成立了之江教育信息化研究院。作为具有研究性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研究院汇聚了电信运营商、头部科技企业及科研机构的力量,既为政府提供决策支持,又通过项目合作和联合课题研究,引导企业攻克前沿技术壁垒,打通数字教育的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
这一机制吸引了行业巨头的深度参与:浙江引入企业成熟大模型能力升级“浙里问学”,将人工答疑升级为实时AI智能答疑,答疑正确率提升至93.6%;认定7家单位为中小学教师人工智能素养实践基地,利用企业的算力支持开展大规模实操培训,累计培训达80余万人次。
在此基础上,浙江数字教育港、浙江数字教育协同创新中心又相继挂牌,两处实体空间均聚焦教育数字化、人工智能方向,着力打造“政产学研用”一体化综合性服务平台。
有了省里的“风向标”,各地各校在“融”字上做足了文章。中国美院与浙江大学联合开设了“智能艺术与设计”微专业,将前沿技术理论与艺术原理融为一体。杭州电子科技大学与企业共建“智能基座”育人基地,校企合作打造嵌入式班,近5年有70%的毕业生进入数字产业。温州职业技术学院与头部企业合作,共建AI女装设计实训平台,加速本地产业的提档升级……
同时,浙江的数字教育还在加快出省、出海。在长三角教育数字化研究中心成立、跨省域教共体建设、中西部地区数字化转型等项目中,都有浙江的身影。浙江还创新上线华侨互联网学校,开发中华剪纸、书法等百余门特色课程,辐射10余个国家和地区的华侨子女。
“放眼未来,我们将深入贯彻落实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行动部署,对标‘四个未来’发展要求,深化教育数字化改革创新,持续推进浙江数字教育高质量发展。”浙江省委教育工委副书记,省教育厅党组书记、厅长陈春雷说。(本报记者 薛平 蒋亦丰 通讯员 童兆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