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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系偏方 同学会:纯真是一味良药

2017-03-16 09:29 来源:中国青年报 
2017-03-16 09:29:29来源:中国青年报作者:责任编辑:杨帆

  初中生有感于妈妈的同学会画的画,并用郝云的歌词“我有钱我也有时间,这是我终身未了的夙愿”来定义妈妈这群同学的人生。北京人大附中初一孙皓兮/画

  被很多人冷落的同学会最近密集起来,各种高大上,各种机巧创意。

  这是个变动的社会,人们的承受力在透支。30岁的人就在喊自己老了,说自己力不从心,忙着属于80后的怀旧。而40岁以上的人更甚,有的吃上了降压药有的打上了胰岛素,更别说谁背过holter(全息动态心电图),谁做过什么小手术。

  致青春的版本虽多,要出奇,做到极致却难。

  我那央视同学设置议题的能力确是超强,两个长条桌,两个麦克风,40多把小椅子就把我们串在了一起。

  先是《见字如面》,三位依然风姿绰约的女生读一封陈年旧信,然后是《朗读者》,大家用气贯丹田的声音朗读了赞美母校的散文。她不是董卿的制片人,却好像佳人附了体。很快,她又要求已经成了著名诗人的师兄,为聚会写一首诗,在武大春色烂漫的背景下,他吟出了“年复一年地膜拜樱花即膜拜青春,春风主导的仪式里,伤害亦易遗忘”。

  真是一群文艺青年,嘈杂的聚会场面,有诗歌有散文便如此安静,没有人低头看朋友圈,没有人出去打电话,只是深情地倾听,或者拿着手机录视频。那些光怪陆离的万象世情被共同的回忆催化,在那特定的场里,我们看到了青涩到笨拙的自己。

  今天,我们穿着丝绸、裙装、丝袜在北京冰凉的初春夜里,眸闪唇红。但当年,我们度过了4年没有暖气的冬天,被子阴湿,窗户玻璃破着,澡堂的水一会儿滚烫一会儿冰凉。但我们记得,从教室窗上破碎的玻璃之间,会飘来一缕幽香,似有似无,那是腊梅在报春的消息。我们两人一组挤在单薄的小床上,将两个人的被子摞在一起,将冰凉的脚紧紧地贴在对方的身上,叽叽咕咕嘻嘻哈哈直到天明。

  那些碎片都被尘封,昏暗也无光,只有在同学会上忽然闪亮。

  一位男生回忆,我们6个同学“十一”到北京玩,住在我家,4个男生打地铺,她们俩女生睡在我的床上。有一天,趁我们不备,4男生偷偷溜入闺房,抚摸按压了半天床垫,“为什么世界上还有那么软的床?”另一个男生说,他们在北京实习的时候,住在地下室,第一次看到丝袜第一次看到口红,便求得女生同意,谨慎地第一次轻轻拎起小腿部的丝袜一弹,便是终身的回忆。

  看着他们今天一个个正人君子般老总的脸,脑补他们淳朴好笑的男孩傻样,哭笑不得:20多岁高智商却还纯真幼稚的群体,现在已经濒临灭绝。

  当夜幕降临,酒酣耳热,辅导员老师、班主任从天而降。

  我们的男神辅导员,是最后的那个人——即使被他严厉地批评,也会如痴如醉地兴奋。毕竟,他给我们留下了“帅得不要不要”的姿态。

  跟深圳连线,跟南昌视频,中加连线中美连线,恨不得将所有的旧时友都抓到身边,就这么紧紧地靠着。

  我们要像保护大熊猫一样保护那纯真的昨天,因为只有彼此依靠的时候,大家还是青涩的少男少女。

  只有此时,吃饭,不是为了办事;付出,不是为了有形的所得。习惯了狗揽八泡屎、多头同推进的八爪鱼式生活,习惯了快速翻动各群、朋友圈,快速回复作决定的浏览式生活,习惯了独门独户充分保护隐私的大型食肉动物式生活,这时候发现,我们努力了好多年,挣到了这一切后,还是好喜欢肝胆相照的猴子群居型生活。

  同学的儿子,一边听着歌《卖艺的小青年》,一边为我们的同学会画了一幅画:残破的大钟,古旧的经典书,生锈了的爬向人生巅峰的梯子。在一个13岁孩子的眼里,我们这些中年人,已经尘满面鬓如霜了。这我能理解,我的内心却在呼救,郝云的歌词:“我有钱我也有时间,这是我终身未了的夙愿。”他怎么知道要安在我们头上?我们确实在年轻时代,想做条满腹诗书,生活奢靡的寄生虫。但没有一个人实现,大家不是有钱没时间就是有时间没钱,或者没钱也没时间。

  就这么实现不了夙愿,还要忍着脾气跟莫名其妙的人虚与委蛇,咽下大小姐的委屈给孩子当牛做马,何其悲凉?失恋、离婚、辞职、苦病,经历了一圈,这样的一群人——当年的文艺青年,今天的忧愤中年在一起。最后《全民K歌》上演。

  都是20年没听过的老歌,被时代潮流淘过就没了踪迹。

  只有在同学唱起来的时候,鲜亮起来,因为中间夹杂搅拌了我们的青春。

  一声同学,一个词,多少难尽之意,多么深重的共鸣。它叫醒了那个没有见过世面的自己,朴素也笨拙还生猛异常的自己。

  在我们混乱、狂躁、没着没落的时候出现,希望依然年轻的他能出现,叫我们一声,“嗨,你到底是谁?”让我们有空复归于婴儿,舔一舔富贵嘈杂给我们造成的软伤硬伤。

  在苏州出差的时候,一个不算熟的男士听说我有亲戚在上海某医院,立刻两眼放光,连夜包了车求我陪他去上海。

  他是复旦80级的,一位同学刚刚肝移植,在重症监护室隔离。他说只想去看看。

[责任编辑:杨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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